正本致远 普和瑞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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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报/我校陈翠莲老师在征文比赛中获得全国三等奖


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考察黄河重要指示与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日前中国水利报社主办,中国水利作家协会协办“黄河幸福故事”大型征文活动并取得圆满结束。初一语文组陈翠莲老师,作为文学爱好者参加了这一比赛,获得了全国三等奖。这是继陈老师上一次获得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我们的耕地大型征文比赛全国一等奖后又一次获得专业领域的肯定。陈老师自己对文学的热爱与语文教学研究融为一体,文学的种子带入语文的课堂,互相促进。初一语文组之间精诚协作,则是促进了所有组员的持续进步。

黄河边上,我的家

来了南方之后,求学都有了不一样的味道。每天睁眼所见的,是一大片一大片地簇拥在眼前的绿,挤得人眼睛都装不下不给尘土留一点痕迹。而印象大地,是坚硬干燥的黄土上生长出无数细细小小的裂缝,肆意延伸,偶尔碰着点绿,也只是黄色毛毯上的点缀,稀稀疏疏的,陡然现出的凸起,则是几株大树偕着小树们,在黄沙中挺立、摇曳。绿不常见,却不稀奇,因为家,就在黄河边上。

准确点,莫如说老家安在黄河上一条不知名的支河边。北边山势稍陡,支河顺势而下,行至山脚平缓地,流速,淤泥渐积,给了勤劳的老汉们孕育生命的契机,自然而然地,几十户人家就扎根下来了。我只有一个小院落,围着四间平房,爬上院门边的枣树,就能看见支河汇入黄河口,像极了挚子回归母体,无言却庄严。寂静时分一切都如混沌初开,远处的黄河似一条绸带,在金色的阳光下涌动,使人的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躁动奔腾时,却又如千军万马横扫而过,雷声轰隆,让人望而却步,甚或不敢直视。

枣树下是常待的,傍晚时分,母亲间或来至院门口,弯着腰拾掇,有时也搬个小木台坐下,手里依旧不停歇地忙着。院子里围墙上,挂满了成条的辣椒与暴晒过的苞米,小方桌上,有母亲做好的饭菜,用瓷碗盖着,怕凉了。院子外树叶子刷刷啦啦地飘落母亲轻声地和我说着话,语调和缓,音色轻柔,像是梦中的呓语,幻化成儿时最的回忆有时也会停下来,整个人都停下来,痴痴地望着河床消失的地方,仿佛那里也有她的依恋存在。母亲常说人不齐,咱娘儿俩不能动碗筷。碗筷无声,人却有心,饭菜会凉,人心不会散。一家人谁苦谁,都清楚,又好似都说不清楚,只是血脉连着心心在家就在就像那无数的支流汇入黄河,看似踪影,又何尝不是壮大了自己。

常常地,院子、枣树陪我们一起等放学回来的哥哥,以及总是晚归的父亲。父亲是个可怜人,爷爷奶奶去得早,他一人,小小年纪做了船工。他平日里穿着不知何人接济的草鞋,光着膀子,腰间系粗布带子,风里来雨里去地在泥水里,在碎石堆里蹦。他身体精瘦,一身蛮力,手上布满老茧,粗而碎的皮屑翻起,无意中使他能稳地抓住绳索劳苦人麻利朴实,与这样的一双大手倒相互印证,仿佛一切都已经成了一种肌肉记忆、筋骨习惯,而这一切,都是黄河给的。黄河的风沙,也将他整个人磨得糙的,身上的皮肤摸起来扎,是触摸黄土地的感觉。

父亲的船,载货也载人可以横渡较窄的河面,也可以逆流而上去往那更远的地方。他有时修建房屋,有时搬运货物,哪里需要力气,他就去哪里。每当船只停泊,黄河边的老少汉子们就闻吆喝声而动。弯腰曲背脚步扎稳,麻木上肩,浑身力气就往一处使,迷瞪着眼,哐当哐当几步冲下临时搭建的斜坡,一个翻手,背上的麻袋就顺势滚落到了木板车上。禁不住几趟,汗水就爬上了额头,有时脚破了皮,丝丝血水渗进鞋里,沾在地上,也不见得疼。黄河水注视着他身旁汉子们,静静地流淌着,几个蜿蜒摆身后又流向远方。

年轻时的父亲,还去过稍远的地方,自从了母亲,有了哥哥和我,恋家了,不跑了,就接些近处的活儿。他同村的都回来得,也总叮嘱母亲不要等他早些儿歇着之类的。他每天忙着多赚几个钱,就是为了供两个孩子读书。黄河边人,皮肤硬,脾气也硬,认定了的事也改不了

好在哥哥也争气,从我记事以来,他就一直名列前茅身上青黑麻布袋子总是不离身,里面装着烂了的课本,还有一支快削到了底的铅笔。他不舍得买新草纸,总是一个本子反复用,有时学校奖励的,他就攒着说将来给我用。有时实在没辙了,就拽根枣树丫子,在黄土地上写,或拿着柴火堆里剩的木炭星子,在石板笔划,黑乎乎的手,又得费老大劲才洗得干净。偷偷地告诉我,如果把字写得小小的,一个小地方就能演算很多题。我那时不懂他说演算,觉得他说字写得小小的好玩的事,所以我识字后也把字写得小小的,当然招来了不少老师的批评。哥哥就是这样的,忙着学习,忙着分担家务,他最大的娱乐就是月亮爬上树梢,月光如水,泻在院子里的时候,靠在枣树上给我讲三国演义的故事。他研究兵法,喜欢给我讲古人的谋略,黄河边上就有不少古人打仗的故事,你知道吗?当然不知道,我只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战争,最终不论谁输谁赢,敬畏黄河。了黄河,就没了生计,没了水。哥哥沉浸在他的兵法谋略中,长大后也算派上了用场,不过的谋略不是用在行军打仗上,而是扑在了水患治理上。

黄河水患是祖父辈们的隐忧,他们靠着黄河吃饭,敬畏黄河,也怕着黄河,怕的是黄河发大水,倒灌进支河,吞噬庄稼淹没房屋,而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熟悉的一切、奋斗拼搏的一切都被洪水夺去,不复存在。我15那年,老天爷的雨水何其多,一直下,一直下……誓要把天下出个窟窿才罢休。黄河水暴涨,支河水位告急,政府紧急组织护堤抢修,不少村民也加入了救援队伍。连续抢修后,损失了不少庄稼,可家园尚好。后来雨势渐缓,奋战多日的乡民们相伴回家后半夜的天凉凉的,雨冰的。赶路,行至山脚下,父亲迷糊中踩到了一小块因连续大雨而掉落、粘连在路上的黄土,身体趔趄,同行人也抓不住,一个跟头一个跟头翻摔出去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卯着劲,起身,起不来,咬紧,撑着手,再来一次,换回个无情的继续摔落。雨水着泥水,浇淋着脸,这一次,他无力了,大腿根传来的疼痛向他展示了命运的不公。父亲骨折了,非常严重,连带着旧伤复发,在床上一躺,就是大半年。许对这一家人而言,生活给的苦还不够吧。母亲默默地照顾着父亲,安慰着父亲,也默默地扛下了家里的所有。再苦再累也要熬下去,怨天尤人是没骨气人事。家里母亲撑着,哥哥和我靠着奖学金和助学金,继续着学业。后来父亲了,干不了活,总还能找些零碎的小事补贴家用。那一段时候穷还日子,终是被我们走了过来。

小时候虽穷,可我和哥尚不记事,不觉苦,长大了,记事了,焦虑和担忧就印在了脑子里。哥哥大学毕业后,也和父亲一样,一个猛子扎进了黄河里,他是技术员,负责拦河大坝的日常监测维修。摸着那些混凝土浇筑而成的钢筋大坝,我我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他不愿让那雨夜的故事再发生,也不一家人继续在贫困线上挣扎。这样一家人不止我们一家,这样的哥哥也不止他一个。

家人的守护让我倍感温馨,长大后才知道,家里人有很多苦,不对我说,他们总把难处扛在自己肩上,用笑脸对着我。后来我的苦,也不对家人说找人倾诉了,就默默地盯着黄河,向他说。课本学《黄河颂,有人要靠想象,这时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我不用,黄河就在眼前。我见过她平静如少女的模样,也见过他癫狂怒吼的阵势,我熟悉这个流域的黄河,因为熟悉,渐生依恋。

离家求学后,思念更浓。想念家人,想念黄河,仿佛一种神经记忆,肉体习惯,不需要调动,也不需要酝酿,自然而然地随时发生。思念至极,就打个电话回家:妈妈在可怜门前的老枣树没人照料,因为移民新村不能把他也带走;爸爸每天在河塘里侍鱼虾,供附近的生态庄园使用,这是村上几人家在政府资助修建的,不用投入资金,只投入人力就能获得些收入;哥哥忙不见踪影,又有一个新的大坝要上马了,他在努力向他心中的蓝图……

黄河观光路线开通后,村里老少陆续家乡发展将在毕业后回家乡的学校任职。如果说人最终都要选择一个地方安放自己灵魂的话,我愿将自己的一生抛洒进那浑浊奔腾的黄河,从此变成他的一份子,去守护我的家乡,见证他们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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